從紀實的角度，攝影機（分為兩組）的介入確實是誘導人物行為的，不難看出目的性。但換個角度，也可以看作兩方在博弈中想要主導的敘事，對底層而言，將問題事件化、戲劇化、奇觀化幾乎是一種生存策略，訴諸圍觀群眾的情緒，就是維權的保障，以至於有“希望城管打人”的算計在裏麵，但又會把握好分寸。深究這種鬥爭“智慧”，可以挖掘很多大曆史的軌跡，比如王爹爹經曆過的運動，城鎮化產生的向上流動權利，基層的靈活執行的潛力等。影像就是這樣，即便結論已被預定，豐富的事實細節還是帶來很多發問的線索（項飆估計會喜歡這種切入內部視角的素材），包括有機的語言：生活的弱者和工作的弱者，哪裏黃土不埋人，目的不是感動而是服從管理。在核心價值觀整飭的凝視下，壓抑不住的“在地性”仍在吐露自己的故事，將自上而下的意誌，內化為自己生活的意義。